晚上十点半,京市第一中心医院神经外科的灯光依旧亮着几盏,透着疲惫与坚守。罗溪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最后一个走出手术区的自动门。她身上还穿着刷手服,外面套着白大褂,但此刻白大褂早已失去了挺括,沾染了些许汗渍和褶皱。连续两台高难度手术,尤其是最后一台持续六个多小时的脑干附近肿瘤剥离术,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。大脑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而隐隐作痛,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。